前段时间参与了一个项目的收尾工作。过程中有一些体会,写下来,不是想说什么,只是想邀请你一起看看。
本文是我个人的工作感悟,不指向任何具体的事件、公司或个人。所有情节均已做模糊化处理。
出发的时候,我跟自己说:这次去,不仅要解决问题,更要用心去看看整个过程。
不只是去应对一个异常,我更想知道:当一个复杂的局面出现时,每个人是怎么想的,怎么选的,怎么走的。我想看看,除了把问题搞定,我还能从中学到什么。
为什么主动申请去?
出发前一天,合作方和我们这边的专家都已经到现场了。合作方也给出了一个看起来挺清晰的原因分析。但我还是申请了过去。
原因很简单:我知道自己的角色是什么。我的未来不在技术本身,我是一个"看见者"。看见,需要在场。不在现场,你看到的永远是二手信息。
团队里有一位资深同事,技术过硬,说话很有底气。我尊重他,但我知道,我不会成为他。在这个领域,我不是专家,也无心成为专家。
那我的底气从哪里来?
我想,是从对人的理解、对事情的判断、对复杂局面的把握中来。这些东西,不在实验室里,不在资料里,在真实的现场里。
所以这次出去,与其说是来处理问题,不如说是来学习的。我想看看,当一个复杂的问题出现时,每个人是怎么应对的。
到了现场,发现进度受阻,压力不小。
我到生产第一线看了看,了解了异常的实际严重程度。我怀疑问题可能和合作方最近的一次调整有关。但合作方说没有,说没变化。
我没信,但也没硬争。只是把这个怀疑记在心里。
第二天再沟通,合作方松口了。到了晚上,他们终于承认:最近确实做了一个调整,但没有通知我们。
那一刻,我是生气的。不是因为问题有多严重,是因为被骗的感觉。
但同时,我心里还有一个声音——它在说:"这事我可没同意过,跟我没关系。"
我开始翻记录、找邮件,想证明自己没有批准过这个调整。那个声音很本能,几乎是自动跳出来的。我意识到,这是人在面对风险时的第一反应:先把自己摘出来,先确保自己不会被牵连。
我看见了这个本能,但没有被它带着走。生气归生气,事情还是要解决。我放下那个"撇清"的念头,继续推动合作方把问题说清楚。
问题原因找到了,合作方承认了,对策也在实施了,进度眼看就要恢复正常。
我评估了一下:我在这里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。剩下的,是陪着耗时间,是做给别人看。
我选择了回来。
回来的路上有点不安。那个不安,是老习惯在说话——它在说:"别人还在,你却走了,你是不是不够尽责任?"
但我告诉自己:我不是来拼的,我是来把事情做好的。做好了,就可以走了。
一位前辈跟我说了一句话,我听进去了。
他说:"你只要把你负责的那块理顺就行。其他的,不是你的事。"他还说:"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,能快速恢复生产才是当务之急。"
我以前习惯了找到我的事我都想管,总觉得既然找到我,既然是我负责的项目,那就都跟我有关。但这次,我听进去了。
我开始只做我该做的事,不去操心别人的部分。我把合作方的问题搞清楚,推动他们整改,然后交给别人。
这个"只管自己的事",对我来说,是一个新的体会。
这次出去,我最大的收获不是解决了问题,是看清楚了几件事:
第一,前辈的决策,不是没原则,是算过账的。他选了代价最小的路,不是袒护谁,是保护项目能走下去。
第二,合作方的隐瞒,不是针对我,是他们的生存方式。他们赌的是我们查不出来。赌输了,就认。
第三,我的生气,来自我的职业底线。但底线和现实之间,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。
第四,我看见了那个"想撇清"的本能。它不光彩,但真实。看见它之后,我没有被它带着走,而是选择了继续推动事情往前走。这让我对自己多了一份了解。
第五,我学会了在该离开的时候离开。不是逃避,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,什么时候该停。
这次出去,我没有白来。
我不但解决了问题,还验证了一些我一直相信的东西——比如,事情会自己往前走,你只需要不挡着它。
比如,看清楚就够了。
比如,每一次经历,都是有意义的。
写到这里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:
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——在某个复杂的局面里,突然看见了自己的某个本能?
也许是"想撇清",也许是"想证明自己",也许是"怕被别人说",也许是"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"。
如果你有过,那你可能知道我在说什么。
如果你没有过,也许下一次,你可以试试看——在某个让你紧张的时刻,停下来,看一看自己。
不需要改变什么,只是看一看。
那个"看一看",可能就是一切的开始。
以上是我个人的观察和体会。不一定对,仅供参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