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我在一个心理学社群里分享了自己的一点体会。有位老师回复说:"心理学上常常采用认知和情绪这样的两分法来方便讨论。"我顺着这句话去查了些资料,然后看到了一篇论文里的一段话。看完之后,我坐在那里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我没有系统学过心理学。我这几年所有的体会,都是在婚姻的痛里、对孩子的亏欠里、半夜睡不着的崩溃里,一点一点磨出来的。
我慢慢发现:有些痛,分析有用;有些痛,分析没用。分析有用的,是想不明白的事;分析没用的,是明明知道道理、但心里还是堵着的事。后者需要的不是分析,只是看见——看着它,和它待一会儿,它自己就松了。我把这个体会叫做本在判(这个名字后来伴随框架一起生长)。
而那篇论文说:认知和情绪在底层是分不开的,它们共同组成一个完整的整体。任何想把它们彻底切开的尝试,都是注定不成功的。
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,手在抖。因为那个"完整的整体",就是我说的本在。我没有学术训练,我只是在生活里撞到了它。而学术界用了一百多年的研究,从实验室里、从数据里,撞到了同一个东西。
我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。那条路上没有路标,没有同伴,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得对不对。然后那天,我在一篇论文里,看到了一个回声。它不是来教我什么的。它只是告诉我:你走的路,是对的。
心理学确实长期观察到认知和情绪是两种不同的心理过程。但最新的生成论研究认为,认知和情绪在底层是分不开的,它们共同组成一个完整的整体。这个"完整的整体",就是我说的"本在"。而情绪,只是本在与境遇互动时冒出来的"烟"。本在是那个"炉子。"看到这里,我心里动了一下——原来我的"本在层",比心理学的"情绪"更深一层。它不是和认知并列的东西,它是认知和情绪共同的底层。
但这篇文章不是一天走出来的
说起来,这个"本在判"的框架,也不是一开始就长成现在这样的。最初写第一版文章的时候,我把"认知层"和"本在层"当作两个并列的维度来写。写完之后,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说不上来,就是心里隐隐觉得不对——在我的意识里,"本在"是整个生成过程,认知只是这个过程里生出的一个功能。把它们并列,好像把河流和漩涡摆在了同一个平面上。
这个"怪怪的"感觉,一直挂在那里。第二天,我又坐下来,重新感受这个问题。慢慢地,我确认了:认知不是和本在并列的另一个维度,认知是本在的一部分。本在是生成的整体,认知是本在内部生出的一个功能——用来分析、判断、推理,处理生成过程中出现的堵塞。这个确认,让我松了一口气。框架终于自洽了。
现在回头看
那个"怪怪的"感觉,原来是体系在生长时的阵痛。第一版文章没有错,它是我在当时能看到的全部。但生成的过程不会停在原地——它继续流,继续撞,继续被看见,继续被修正。
所以现在的"本在判",已经不是第一版的样子了。它从"两个并列维度"变成了"认知是本在的一部分",从"分析完还堵着就转入看见"变成了"看见撤除抗拒,让生成自己流动",从一个人的生命经验,变成了与学术前沿的共振。
而这篇短文,就是记录这个生成过程的。它不是工具书,它是工具背后的那个人。
附录:作者手记
我流泪了。
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——
一个人走了那么远,终于听见了一声"我也是从这里过来的。"
延伸阅读:关于"本在判"的完整论述与学术呼应,见 《本在判:认知是本在的一部分》。